冷暖自知,在加国便利店打工的日子

本帖由 沉凝沉浮2014-08-28 发布。版面名称:温哥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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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沉凝沉浮

    沉凝沉浮 园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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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不觉,在加拿大的一家便利店打工也超过一年了,从没经历过这样的生活,也算是给自己的人生增添了异样的经历吧,这期间,经历了最无聊的工作,接触到最底层的人民,感触颇多,特此发帖纪念。
    话说在去年国庆日的时候,看到论坛上有家便利店在招收银员,当时刚来加拿大的我便去面试,面试时候,发现老板是个很诚恳的人,谈妥了以后就来打工了,这是我在加拿大的第一份工作,也是从这个店,我开始管中窥豹的认识加拿大这个社会。
    先介绍一下,这个店是一家华人老板开的,跟所有勤奋的中国同胞一样,在他们的努力下,这家店可真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虽说是便利店,但是基本的生活用品几乎都可以买得到,而且价格会比那些711或者加油站附近的店便宜一些,所以生意相当不错。但是,它的位置是在一个居民区,而这里的居民,正是生活在最底层的人,主要是土著、低收入者、white trash、瘾君子以及残疾人和老人等。这些人是店内的消费主力,也是这些人让我在点滴中接触到了加国最底层人民的生活状态。
     
    沉凝沉浮, 通过 家园移动版发帖, 2014-08-28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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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沉凝沉浮

    沉凝沉浮 园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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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来打工的第一周,信息量大到爆炸,为什么这么说呢?第一,是我语言不好,主要是听力和口语不好,虽然在国内也背了好多单词,但是处于刚出国的阶段,别人跟我说什么,我都感觉在看美剧,恨不得在他腰身那边能找到字幕组。所以对于他们要买的东西,都得sorry两遍才能听清楚。第二是因为,之前完全没打过工,所以对于labour行业一窍不通,每件小事从头学起,包括记住加拿大的各种烟名,记住每个grocery的名称。以及每一种烟放在哪个位置,每个货物放在哪个位置,当然这些工作做熟练了都是小意思,这是后话,总之,这些对于刚来加拿大的我和刚打工的我,都还是充满新鲜感的。

    刚开始工作的时候,在收银台前手忙脚乱,刷条形码也不熟练,装袋子也不熟练,英语也不灵光,耳朵还要仔细听顾客需要买哪一种烟,买多少钱的彩票。那真是七手八脚、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好在自己记忆力不错,加上这些都不是什么难事,做着做着就熟练了,只是从国内一个面朝大海白领办公室转身到一个小破便利店的收银台,这样的转变刚开始在心理上难以接受,于是每天给自己灌灌心灵鸡汤,打打气说我劳动我光荣没啥丢人的。

    因为处在居民区,做久了经常来买东西的顾客也就脸熟了,英语开始变好了,收银的同时还能和顾客瞎掰俩句了,便慢慢对这个区域有些了解。

    1,每个月最忙的几天
    第一个月遇到发福利的那天,老板提前就给我打了预防针,说明天政府发福利,店里会很忙,第二天一大早,我刚开门,马上就涌进一些人进来,因为平时早班七点的客流量很少,但那天,我看他们匆匆忙忙进来去取款机取钱,然后在店里大包小包的买起来,钱花起来那叫一快,那场景特别像美剧shameless里面有一集是Fiona 的大弟弟戴着整个社区偷了运货车的肉,然后他们一起涌到便利店去买BBQ 要用的调料场景。特别是土著,手上会取一叠二十块的,而他们最喜欢买的东西有三样:香烟、即刮彩票和抽大麻的玻璃管子。平时买个烟基本就买一包,这时候,刚领了政府福利,烟是一整条的买,而那种用来抽大麻的管子(pipe),他们会一次性买好几个,连打火机也是买好几个,刚开始看这些土著的时候,我心理总是很害怕,因为他们外表脏兮兮,手上的污垢可以看出掌纹,有的人身上还会露出打针管的孔,身上有的时候会有抽大麻的臭味,有些人可能是嗑药的原因,脑子也不清楚,买东西的时候还一直一直抖,看起来就没个正形。听一些顾客说,他们每个月最低也能在政府那领六百多块钱,有的人各种补助加在一起一个月可以领一两千块。正是这些人让老板有爱又恨,爱的是他们花钱很豪气,反正不是自己辛苦赚来的嘛,店里放的一些陈年累月看似万年卖不出去的东西(比如一束放到褪色的塑料花)也只有他们会买走,恨的是这些人到了月底没钱就来店里小偷小摸,报警也没用。
    除了土著,那些白人所谓的loser也很喜欢买抽大麻的管子,基本上住这个区的白人很多都是瘾君子,他们对这种管子的称呼有好几种,有的时候后面排着队,他们也不好意思大声说我要买管子,就用手给你比划一下,刚打工的时候,我有时候听不懂他们说的是什么,还会很大声的问“你是说你要买pipe吗?”然后就看他们表情很尴尬的说嗯,我还会继续大声问,你要哪一种(因为有两种)。然后表情就更尴尬了,这些人也觉得吸大麻不太体面,我递给他们的时候他们马上就塞进口袋,生怕被别人看见。不过有些人就无所谓,来买的时候也不会掩饰。
    发福利的那天,有的人一天要跑进跑出好几趟,连取钱也是,一天取好几次,一副今天过完不管明天的架势,真是形象的体会到了生意兴隆这个词的含义。
     
    最后编辑: 2014-08-30
    沉凝沉浮, 通过 家园移动版发帖, 2014-08-28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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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沉凝沉浮

    沉凝沉浮 园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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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大早又来码字了,说句题外话,刚才看到底下有园友回复,说我写的是抄袭之作,他n年前就读过,雷的我差点一口水喷出来,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接下来要先写哪一个,他都已经读过了,这不是奇迹是什么,难道我写出来分享下还要标注如有雷同实属巧合?即便有同等题材的也很合理啊,在便利店打工又不止我一个人。第一次在这个论坛发帖,写的都是平时琐碎经历,博看官们打发时间而已,我没必要吃饱了撑着把抄来的东西放这。算了,一笑而过。给自己加油,接着写,本来以为没人会看的。)

    2,不打不相识-第一次和土著fighting
    说到管子,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和一个土著发生争执也是因为它。那次一个女土著买了好多东西,我帮她结账的时候,她的一个朋友刚好也来买东西,她俩就聊开了,接着这个女的就走了,过了一会儿,她又
    回来了,愣说自己给了我六块钱,而我没用把pipe给她,“我说你没用给我钱啊,你不信的话可以调录像来看,”为了防贼,这个小小的店装了十六个摄像头,她比较激动,大声嚷嚷说我黑了她的钱,也不听我解释,也不看录像,当时我处于英语能听但是说不溜的状态,又着急又气愤,感觉哑巴吃黄连,当时肾上腺素一飙升,我顿时大吼了一句“calm down!!!”,是的没错,这个词组就这样第一次被脱口而出,事实证明用的恰到好处,效果是她和老板都震惊了,然后她闭嘴走人了。
    到后来我已经快要忘记了这个人的时候,她又回来买东西,对我态度非常好,然后她又问我,“你不记得我啦?我是那个上次和你吵架的啊?后来你不在的时候,你老板放录像给我看了,确实是我的错,你没收我的钱,是我和朋友聊天忘记了”,这时候我才想起来,我说没事,你知道就好啦,我只是打工的不会乱收你钱啦,然后我们俩就哈哈大笑,后来她每次来买东西都要在门口开玩笑的大声问“where is my fighting girl?”,然后每次还都会多给几毛钱说keep the change.现在想想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吧,我经历了史上最短的吵架,只有俩字。

    3,战胜自我-冬天摸黑去上班
    接近十一月的时候,就开始不断有人给我预警“winter is coming”,每次都让我想起权力的游戏里北境之城史塔克家族的信条,中文翻译成“凛冬将至”。就是在这个店,我度过了在加拿大第一个漫长的严冬,作为南方人,这也是我人生的第一个严冬,每天早上六点起床,裹的像熊一样的自己在乌黑的冬天早晨去等公交,下车还要走一段黑路才能到达,这时候,我总是害怕遇到找我要烟的土著,我低头一路快走不敢回头,比暴风雪更可怕的是突然冒出来的黑人影,手里紧紧攥住一把小刀怕遇到不测,直到到了店里把所有的灯都快速打开才能长舒一口气,经常自己吓自己出一身冷汗。现在想起来,我其实只是怕黑,以前夜里不敢一个人起来上厕所,却不得不硬着头皮起早摸黑去上班,坐在早班车上,看着车上的早起上班的人,我猜测着每个人的职业,这是我从未经历过的另一种生活。记得有一次,和一个华人姐姐聊天,她说她晚上八点就要睡觉,后来才得知她早上五点半就要上班,也就意味着四点多就要起来,她跟我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平淡的没有丝毫波澜,我一直以为自己已经起的够早了,那一瞬间突然觉得大家都很不容易!又想起每次去华人超市买菜,那个帮我杀鱼的大叔,大叔杀鱼手法很不娴熟,明显以前不是做这行的,但是大叔非常认真,每次都帮我把鱼鳞刮得干干净净,还帮我把鱼鳍都剪掉了,有一次我想做孔雀开屏鱼,就问他能不能帮我把鱼剖成两半但是中间连在一起这样,大叔热情的说当然可以,然后开始很费力的剖鱼,我突然就很后悔给他带来这么多麻烦,那一瞬间,心里感动到不行。
    冬天的早上,还经常遇到嗑药的,有些嗑药磕嗨了的,趴在柜台前一直不走,嘟嘟囔囔说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话,有的人能在小店逛好几个小时,当然这些都是嗑药磕到精神不正常的,他们对我也没什么恶意,但是一个人呆在店里还是很害怕希望他们能快点走。
     
    最后编辑: 2014-08-30
    沉凝沉浮, 通过 家园移动版发帖, 2014-08-28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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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沉凝沉浮

    沉凝沉浮 园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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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玻璃心-第一次遇到种族歧视
    这件事说起来,也不知道算不算是种族歧视,只是至今回想起来,羞辱感还历历在目。
    记得有一次,有两个白人女生进来买东西,其中一个女生买了一大包purex 的那种厕纸,是那种很长的大包装,我用了最大的袋子给她包上也只能包一半,其实平时顾客买这种纸一般就夹在腋下拿走了,基本没什么人要袋子,但当天这个女孩就很picky,她就用很鄙视的口吻说:“你们就没有更大的袋子吗”,我回答说不好意思,这已经是我们的最大的袋子了,她就很不满的说“那你给我再包一个”,当时我心想说再包一个也还是包不下,明显那个袋子只能装到一半,但是想着顾客至上,我还是给她包了,然后这俩人就貌似很不开心的走了。这时候另外一个顾客也进来买东西,她径直来柜台问我说:“你刚才对那俩个顾客做什么啦?我听到她们在外面很大声的骂你stupid Asian bitch!”我当时就第一反应是愣住了,因为当时店里还有很多人,大家都听到了,突然之间,强烈的羞辱感涌上我心头,自己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有大滴大滴的眼泪掉下来,玻璃心啊玻璃心,第一次觉得既委屈又无助。想忍着不哭,却越忍眼泪越多(事后回想起来也觉得自己很不争气),只是当时想到这一年的生活反差,想到自己何苦要来受这份罪,各种情绪五味杂陈难以控制……清楚的记得当时有位抱小孩的妇女一直在旁边安慰我,直到用她的小孩把我逗笑了她才走了。
    第二天,Julie进来了(平时经常买东西的一个顾客),她问我:“有人告诉我说昨天有人对你很mean啊?你现在还好吗”我说没事啦,都过去啦我不会放在心上的,她又说"我当时听到这件事真的很气愤啊,我要把我的手机号给你,要是下次再遇到这样的事情,你打给我,我来跟她们argue", 说着说着还把双手举起来表示抗议,我不禁被她可爱的动作逗笑,并且也很感动,我告诉她“我当时就是忍不住哭了,想着想起来挺傻的,不过当时就是feel insulted”,Julie狂点头很气愤的说“It was insulted!!!”
     
    最后编辑: 2014-08-30
    沉凝沉浮, 通过 家园移动版发帖, 2014-08-28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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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沉凝沉浮

    沉凝沉浮 园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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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防不胜防-贼来贼往
    一间小小的店,装了十六个摄像头,充分说明了贼的数量。几乎每天都会有人进来小偷小摸,顺手牵羊,特别到了月底穷的时候,真是防不胜防。喜欢偷东西的主要是土著,还有些白人,甚至还有黑人的小孩。所以一到人多的时候既要看摄像头又要给顾客结账,难免顾不过来。
    第一次抓贼,是一个女土著,只见她进店后,东张西望偷偷摸摸把一袋东西塞进包里就走出去了,我大叫一声,她还没付钱,老板赶紧追了出去,成功索回。还有些贼的心里素质比较好,先塞了一个饮料在包里,然后还来柜台面部改色心不跳的来买烟。这时候,你就跟她说,你是不是忘了饮料没付钱,她也会很入戏的说,噢 是啊是啊差点忘记了。还有些熟客,经常来买东西的,平时还跟你聊得挺热情,然后某天,他就让你三观尽毁,突然开始在店里顺手牵羊,下限突破的你目瞪口呆,真想说,为了几块钱的东西至于嘛?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最让我印象深刻的是有个黑人小女孩,七八岁的样子,有一次就这小女孩进出店内两次,我也没太在意,因为大部分小孩没什么钱就来店里看看糖果,等她第三次进来时候,我开始警觉了,看到她偷偷摸摸的拿了一堆小孩的糖果就准备出门,来不及震惊我去堵她,我说你干什么呢,你还没付钱就把东西拿走你知道你这样做不对么?她竟然跟我说,你这里没有免费的东西吗?我以为这些东西都是免费的。旁边的一位顾客说,你不应该做这个,下次再这样我可报警了。等她走了我调录像来看,才发现她前两次进来都是偷糖果。这还没完,我们以为这小女孩肯定被吓走,没想到过了几天,她又进来偷东西被我同事抓住。
    一般抓住偷东西的,报警也没用。店主就会把小偷的照片打印出来,然后贴在店门口banned,不让他们再进来,这是合法的做法,有位来自索马里的黑人,一直很不满门口贴着一组他们黑人偷窃时候的照片,每次来都要说我们种族歧视blablabla的。
    以前,从来没看过贼,现在,每天都能看到他们偷偷摸摸,从刚开始的震惊到现在的习以为常,这就是环境改变的结果。每天都在看丑恶的事物,唯一能做的就是努力摆脱这种生活。
     
    最后编辑: 2014-09-04
    沉凝沉浮, 通过 家园移动版发帖, 2014-08-28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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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闲钱想投资

    闲钱想投资 活跃园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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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老百姓真实故事
     
  7. Chrisping

    Chrisping 园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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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期待继续
     
  8. Helen钱

    Helen钱 温哥华劳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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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在downtown 或温东吧?

    能扛下来一年,lz很坚持,店主应该也不错。
     
    最后编辑: 2014-08-28
    Helen钱, 通过 家园移动版发帖, 2014-08-28
    #8
  9. 沉凝沉浮

    沉凝沉浮 园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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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琐碎,但是是真实体验哈,咱也来看看他们的底层生活
     
    沉凝沉浮, 通过 家园移动版发帖, 2014-08-28
    #9
  10. 沉凝沉浮

    沉凝沉浮 园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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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论坛真活跃,听我慢慢道来,好久没发帖手生疏了
     
    沉凝沉浮, 通过 家园移动版发帖, 2014-08-28
    #10
  11. 沉凝沉浮

    沉凝沉浮 园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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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呀,主要是老板人非常好,挺幸运能碰到个好老板
     
    沉凝沉浮, 通过 家园移动版发帖, 2014-08-28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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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 mihu12345

    mihu12345 园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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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板凳听故事
     
  13. west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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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样子像是在dtes, 但那里明显不是居民区.
    比较好奇这个居民区在哪里? 这个社区的房价一定不会高.
     
  14. 乌贼面

    乌贼面 园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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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克
     
    乌贼面, 通过 家园移动版发帖, 2014-08-28
    #14
  15. freecoming

    freecoming 园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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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兴趣,听听其他城市的便利店故事。
     
    freecoming, 通过 家园移动版发帖, 2014-08-28
    #15
  16. 李海金

    李海金 园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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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海金, 通过 家园移动版发帖, 2014-08-28
    #16
  17. derek1013

    derek1013 园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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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ark下来看故事,LZ文笔有意思。
     
  18. Chinada.Traveler

    Chinada.Traveler 园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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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人才啊。 占楼凝听。
     
  19. selinawu2003

    selinawu2003 园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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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耶!好奇得很。。。。
     
  20. Albert time

    Albert time 园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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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lbert time, 通过 家园移动版发帖, 2014-08-28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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