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看到这个摄影作品,觉得不错,分享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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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太权摄影作品《遗忘》。 《遗忘》系列作品是以全国唯一的红卫兵墓群墓碑为创作背景。
这里埋葬了很多文革期间武斗的死者,最小的只有14岁。
图片下方有田太权摄影作品《遗忘》系列介绍及香港《摄影杂志》就《遗忘》这组作品对田太权的采访,请您阅读。
那些游荡的青春与冤魂——田太权摄影作品《遗忘》系列介绍
《遗忘》系列作品是以全国唯一的红卫兵墓群墓碑为创作背景。红卫兵墓群位于重庆市一个公园内,是中国仅存一座基本保存完好的文革武斗墓群。墓园占地约3000平方米左右(约合4.5亩)。其中113座墓埋着1967年至1968年重庆武斗期间约500名战死的重庆八一五派红卫兵组织成员。死亡者年龄最小的仅14岁(约5人),年龄最大的60岁。 30多年过去了,经历者已渐渐淡忘,年轻一代的更不知此事,红卫兵惊心动魄的过去似乎已被渐渐遗忘……
那些曾经满腔热血、因愚昧、因愚忠、因誓死保卫而死去的红卫兵好象只是一个虚幻的梦,于今天的现实仿佛没有存在过......
但是当置身于埋了500个因武斗死去的红卫兵墓群(仅仅是重庆的一个派别),当置身于几十座阴森森坟堆、林立的墓碑和荒芜中,看到那一排排刻在碑上死人的名单,刹那间仿佛听到了过去的嘶喊,嗅到了血腥:仿佛看到他们一个个游离的冤魂无处诉说。
希望《遗忘》只是暂时,正视历史才会真正的让悲剧不会重演。
四川美院摄影教师田太权被认为是用镜头解读这个墓群的第一人。在他的红卫兵墓的摄影作品里,墓碑像庄稼一样从年轻的躯体上生长出来;鬼影幢幢的纤细身体,穿行在坚硬、冰冷的墓碑之间。
有一天下午,田太权正在墓群间创作,一位年轻的老师带着一群小学生意外地闯了进来。老师以为这里是一个烈士陵园,他带孩子们来接受革命主义教育。但进来之后却发现是一处“文革”武斗罹难者墓群,便赶紧带着孩子们出去了。田太权迅速捕捉了一群少年穿行于墓碑的瞬间,在后期处理时,他让这些21世纪前后出生的孩子,行走于40年前死于非命的躯体之上。
“历史是无法回避的,这些孩子必须直面他们父辈的历史。”田太权说。
在文革武斗中,重庆的武斗是全国最严重的地区之一,当年重庆的武斗除了飞机没有动用以外,动用了当时我国正规部队几乎所有的轻重武器,因为重庆的兵工厂从抗战时期开始就赫赫有名。想当年,大街上是横冲直撞的坦克和装甲车,江面游曳着炮艇,大桥两端是重机枪和高射炮——这些杀人的武器对准的是同胞、是邻居、是同学、是同事甚至是亲人和恋人!一切屠杀者和被杀者都以为自己在捍卫毛主席的革命路线,然而杀戮带来的并不是那个企盼的结果,并没有获得他们向往的荣光,年轻的生命就这样躺在一个被飞快遗忘并即将彻底遗忘的角落,可怜那些父母,那些恋人……而他们的父母却不知流落到何方,当年的恋人也不知泪撒何处了—— 有很多冤魂,有很多屈辱的脚步在这里无声地杂沓,然而更多的是未醒的灵魂,一如我们大多数人的酣睡,不知今夕何年!如今,墓地外面的林荫道上,四处悬挂着“红歌会”的招牌,每天都有人在这里合唱红色歌曲。殊不知,墓地里的死者当年就是唱着红歌去赴死的。
田太权简介:
四川美术学院工艺系84级包装装璜设计专业(本科)文学学士学位
坦克库.重庆当代艺术中心入驻艺术家(四川美术学院)
2005年 “和谐的魅力创意摄影大奖赛”,巴斯夫创意摄影特别奖
2005年 “此岸到彼岸”当代艺术展(山西平遥)
2005年“裂”作品澳门艺术博物馆收藏
2006年“艺术让世界更美好” 2006系列艺术展(上海)
2006年 “异常感觉”田太权摄影作品个展(重庆)
2006年 "来自重庆的坦克"当代艺术展(深圳)
2006年“遗忘”田太权摄影作品个展(深圳)
2012年4月21日-2012年6月22日 王太权摄影作品展 (香港)
香港《摄影杂志》就《遗忘》这组作品对田太权的采访
《摄影杂志》:阁下这辑名为《遗忘》的作品,为何会选择以红卫兵作为主题?
田太权:以前我不知道重庆有红卫兵公墓,今年初有朋友带我去看。进去就把我震住了。几十座墓碑立在荒芜中,树又高又密,地面杂草丛生,一种阴冷气息扑面而来。墓碑上刻了许多死者的名字,两边是对联,对联大多是“唯有牺牲多壮志,敢教日月换新天”等豪情壮语。由于年长的原因有些残破不堪。墓碑上刻的名字中,最小的仅有14岁。有的一个墓下面就埋了几十人。近四十年来几百人就静静的,默默无闻躺在这里。而公墓外面是公园园区,人们在悠闲划船、打牌、游玩、谈情说爱,很少有人知道这里,也很少有人进去看,感觉人们对过去的事完全遗忘了,以前的事仿佛没有发生过。所以就有了表现这个主题的想法。
《摄影杂志》:作品中渗透着死亡和阴森的气氛,为何会有这样的构思?
田太权:没有构思,只是让作品直透现场感。
《摄影杂志》:其实这辑作品的气氛营造得相当成功,是如何造到的?究竟是在拍摄时已经营造了,还是经过后期制作才突显出来?
田太权:现场死亡和阴森感觉一直伴随我的创作过程,在拍摄和后期都是自然的表现。当然,由于我有美术和数码基础,更能随心所欲表达我的感觉和思想。
《摄影杂志》:此外,在女性的人物中,有部分是衣不蔽体的,甚至是裸体的,这又带有甚么含意?
田太权:就这个问题这个我作了个小小“一句话”调查,下面是每个人的回答:
■ “禁欲”的强烈反讽
■ 人性的暴露。
■ 人体具有强烈的视觉冲击力
■ 残酷表现,伤痕外露
■ 剥去灵魂的“小将”
■ 幽灵般的诱惑
■ 文革诱惑
■ 美丽的冤魂
■ 象征鲜活的生命
■ 悲恸与渴望
■ 阴森冷寂的墓园与美丽、血肉充盈的青春肉体形成了一种巨大的反差:死亡与生命
■ 性
■ 青春,美丽的消失
■ 凄美的死亡
■ 当年红色背后的“颜色”
人体象征青春、美好的逝去,这是主要原因。
《摄影杂志》:阁下的作品中,人物均是以女性为主,为甚么会想用女性来表现这辑相片?
田太权:凄美的死亡!正如上面所说的,只有女性更能表现这点。
《摄影杂志》:在阁下作品中,大部分人都是没有眼睛的,这样的安排是否包含特殊的意味?
田太权:没有眼睛,象征对过去的遗忘。看不见过去,也看不见未来。
《摄影杂志》:在部份作品中,人物会破土而出,请问这是如何造到的?而这样做为该张作张,以至为整辑作品带来怎么样的意义?
田太权:不是破土而出,而是沉陷……好多好多都消失在沉沦中。
《摄影杂志》:可否介绍一下这辑作品所使用的摄影器材,及分享一些使用上的技巧?
田太权:尼康D2X相机拍摄,先拍素材,再通过数码技术重组。
《摄影杂志》:在拍摄这一辑作品时,有没有遇到甚么困难?如何去克服它?
田太权:没有。
《摄影杂志》:我们相信阁下的作品中,除了实际拍摄,还渗入了不少数码后期制作的元素。你认为两者之间,哪个元素对于作品的功创作较为重要?而你花在两者的时间,以至心思,何者较多?为甚么?
田太权:我认为这两者都是过程,实际拍摄更多的是搜集素材,后期是将素材再创造。最重要的是我要在作品里画出我的感觉和思想。
《摄影杂志》:阁下认为数码后期制作能够带给你的创作怎么样的帮助?
田太权:影像素材是颜料,数码是笔。没有它们我是不能创作的。所以纯熟数码后期技术也非常重要。
《摄影杂志》:阁下的数码后期制作相当出色,可否分享一下制作方面的心得?
田太权:纯熟数码后期技术会让你随心所欲表现,在创作过程没有技术的障碍,创作过程也就是愉悦过程。
《摄影杂志》:在进行数码后期制作的时候,有没有遇到甚么困难?
田太权:没有困难。如果有,我会很快的轻松去解决。我对图像处理能力是一点一点慢慢积累起来的。
历史在这里沉睡。
历史向今天呼唤。
往事并不如烟。
“抬头望见北斗星,心中想念毛泽东。”当年的歌把你们送到这里。
凝固在石碑中的记忆。生命铺成的历史之路。
倒在历史的血泊里。
袖章、像章、军用书包和皮带……,将永远陪伴你们。
九泉之下,你们看到换了日月的新天吗?
曾记否?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
历史的碎片像树上的落叶。
像章不是阻挡长矛、子弹的盾牌。
枯藤掩盖的袖章、火炬和红旗。
墓碑下压着血肉之躯。石缝里的挣扎和呼喊。
青藤缠绕着的记忆。扎小辫的年华。
中华儿女多奇志,不爱红妆爱武装。
没有人来告诉你:世界充满了阳光。
毛泽东思想宣传队员——琴声淹没在枪声里。
毛泽东思想宣传队员——演出的服装还没有来得及脱掉。
毛泽东思想宣传队员——国际悲歌歌一曲。
说什么五洲风雷、四海云水,只赢得断碣残碑、苍烟落照。
白日里的安魂曲。相聚在明月夜里。
一代人的写照。
谁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