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ttp://youtu.be/XFkzRNyygfk
每次看见穿丝袜的胖女孩的时候,总希望这次一定会是她。
多久了?挺久了。
如果再见到她,真该小小地责怪一下,
“不是说你是我的人吗~怎么连声再见也不说就走了,难道你变心了?”
当然,这么大的多伦多,而这句玩笑话恐怕只能在总是怀着期待的我的脑子里反复演练了吧。
几年前,一个20岁的女孩子来到我打工的餐馆,我们成了同事。她白白胖胖的,长长的头发,五官也是那样好看,一双狐狸眼,很妩媚,特别是笑起来的时候,挺性感。套裙下穿着黑色的丝袜给我印象最深。很多关于她的记忆,她的味道,都是在她离开了以后才从我心里浮现出来。我才知道,原来有个那样可爱的女孩子和我一起工作过。
第一天- 那年我是个半工半读洗碗工
“你好”她眯着长长的狐狸眼跟我打招呼。
“你好”
因为这地方,打工的人换得太勤,都是留学生赚点零花钱而已,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太多人来,太多人走。所以我对新来的人都麻木了。也没多想。
“你叫什么名字啊?”她还是笑着问,眼睛又眯成了月牙。
“我叫Ken”
她没有告诉我自己叫什么名字,我也没问,因为她看起来好像比我大,所以不知道名字也罢,反正以后如果非要叫她,就叫姐姐好了。
下班了,她笑着对我说:“你是中国人,还是日本人,还是韩国人啊?"
这问题别人常问.
" 我是中国人,但我是朝鲜族。”
“哇~~~你的韩语说得真好啊~~”
“谢谢”
“你多大啊?ken?”
“20了,您呢?”
“我也20阿~~嘿嘿,那我们是同辈的,可以做好朋友了,嘿嘿”
“阿? 我还以为你比我大呢~”
“大家都说我有成熟女人的魅力,嘿嘿,那你以为我多大啊?”
她的妆有些浓,烈焰红唇。
可和一个刚见面的人就开玩笑,我当时觉得这人估计傻乎乎的,如果体重100斤,二,三十斤胸重,零点几克的脑重吧。 我对没事套瓷的人本能有点烦,特别是女的。这是我对她的第一印象。
我没往大了说,“21岁?”
她笑笑地说:“都说我像27,8岁呢~哈哈~ 还是你最有眼光”
晕~~~~~~~~~~~~~~~~~~~~~ 我当时尴尬了~~~~~~~~
“ken,ken,I WANT YOU, I NEED YOU”
阿?唱起来了又。
“ken, 什么时候把我带到你们家阿?”
阿? 我没听错吧?
旁边一起干活的大哥都看着我俩偷笑了,大哥还逗我,
“ 喔~,ken,艳福不浅阿~”
晕~ 我摸不清头脑,可脸好热阿~八成是脸红了。那时刚来就一愣头青,青葱岁月,啥也不懂。现在想来,自己最后一次害羞?真不想不起来了。
我知道她是拿我逗闷子呢,呵呵。
“好啊,嘿嘿”我邪笑着。
“哇,你笑起来好酷阿~ 为什么只用半边脸笑呢?”
“是嘛?”
不是她告诉我,我可能都不知道吧。后来看看自己的照片,果然都是歪着嘴,色眯眯的。
“呵呵,MY ken~嘿嘿~”
什么MY ken啊?我怎么成了你的了?晕!
我笑一笑,随便应付了一下她那无聊的玩笑~
第2天- 她喜欢到厨房转悠哦?
她一得空,就来“勾引”我,
“MY ken,昨晚休息得好吗?嘿嘿”
“MY ken,辛苦吧~哈哈哈~”
“MY ken,MY ken ~~”
。。。。。。。。。。。。。。。。。。。。。。
最开始我也笑笑,可后来就觉得很不好意思,怎么这种话,会从一个女孩儿嘴里说出来她都不觉得害臊呢?韩国人可够玩的开的。后来我索性不笑了。但脸又总是红。
她看我脸红,就笑着跑开,到一起干活的大哥那边说:“MY ken又脸红了~哈哈~”
晕~~~~~~~~~~~~~~~~~~~~~~~~~~~~~~~
我招谁惹谁了,刷个碗,赚点钱容易吗我。
真有点烦了,我觉得她在拿我开涮,后来她再来,
我也就不搭理她了。
“MY ken~~“ 又来了,我没搭理她,她好像有点失望,
“MY ken” 我还是没有搭理她。
第3天- 其实都是我不好。
她走过来问我:“ken,是不是觉得我很讨厌?”
我看着她的脸,她的眼眶好像有点红~我一看有点不妙,就说,没有的事,你挺逗得。
她又问:那你为什么不和我玩~
我回答说:“你知道,我们现在上班呢,你老跟我逗,有点影响我。我实话实说”
她又笑起来了:“那好,MY ken,那我上班时间不打搅你了,下班了再和你玩~”
这孩子“病”得不轻,又哭又笑的。
下班了,又开始逗我了~ 咳~
“哈哈~MY ken,现在下班了,可以玩了吧~哈哈~”
“哦。”
“我在韩国有房,有地,存折有4个呢~哈哈~嫁给我吧。”
我词穷了~
“这种话怎么能从一个女孩子嘴里说出来呢?我服了你了。"
那个时候的我,的确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土鳖,竟然三番五次被“调戏”,根本没辙
" .................................."
“ haha ~MY ken ~ 又认真起来了~~”
就这样每天她都逗我~ 可是,我开始觉得她有点可爱了。现在回想起来,自己20岁时,还真是个死脑筋。
就这样3天过去了,1个星期过去了,半个月过去了。
我还记得那天我休息,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短信~
是她发来的~
“MY ken,I MISS YOU~ KKKKKKK”
我没有回,又“玩”我~ 没个正形的。
第2天上班以后,我发现她不理我了,我有些奇怪,但我也懒得问。到了快下班的时候,她突然哭了起来~这人情绪起伏忒大了吧,我还从来没见过在这干活的人哭过呢~一起干活的大哥去安慰她,问她怎么了~ 她不说,就一直哭。 我也跑过去安慰她,
“怎么了?别哭了~”
“没什么~没什么~”
眼睛上的妆都化了,的确是遇到伤心事了。已经打烊了,我以为是刚才被客人挑理什么的。
后来我从别人那里知道她是想在韩国的妈妈了~说是妈妈病了。她来多伦多才半个月,也就是刚来不久就出来打工了,这年纪和我一边大的“小女孩儿”是敏感的,喜欢哭得,楚楚可怜的,而且挺懂事的。再加上她这几天感冒了还要上学,上班又没人照顾,每天端盘子跑堂,胳膊疼,腿也酸,原来和我开开玩笑,能让她稍稍乐一乐吧。我才理解这种心情, 我感叹道“哎呀,留学生真是辛苦啊”
其实有的时候,给一个不太熟的人发一个开玩笑的短信,多半是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没有朋友,没有亲人,没有狗,没有男人。唯一能想到的可能是个你认识的,又不熟的人。这就是孤单吧
我不清楚为什么,之后她也再没有叫我“MY ken”了~ 我们只是见面问个好,下班,说声再见~ 就这样,又过去了2个星期,突然有一天她对我们一起干活的大哥说,她不想在这个地方干了~ 她觉得在这边赚钱太少,这是她的理由。 我也说不清当时听到这句话的心情,只是觉得心里有点酸~ 那天晚上下班以后,
她对一起打工的大哥说:“哥(opa),给我和ken 照个像吧,用手机.”
“哎哟,我今天没带手机阿~”
真他娘的巧
“真可惜啊~”
不巧的是那天我电话没电,她都没开通手机,那个大哥又没带手机。
第2天上班的时候得知,她走了。。
这时候我忽然百感交集。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做了个梦,梦见她,
梦里,她问我:
“要是我喜欢你~ 你会怎么回答?”
“如果你喜欢我,那我得去死了,因为我一直都以为你是开玩笑呢~”
那天最后一次看她,现在回想起来,那天她穿得格外漂亮~
梦里的对话都是矫情的,做作的,可又是你所想所愿的,或者击穿你心脏的。
她也许真的只是跟我开开玩笑罢了,可我觉得却心里有些难受,难受了几天。
我常跑到湖边看看海鸥,喂喂鸽子,这是我自己的减压方式。
穿丝袜的胖女孩,希望有天能再看到你吧~
和你一起工作的时候,我其实很开心来着。
只是,我有些害羞罢了。
打工的地方太多人走,太多人来,来来去去,反反复复,其实已经麻木了~
好不容易熟悉的人,突然走了。也许你去了美国,也许去了澳大利亚,又也许去了日本,又或者回了韩国。可如果你再来多伦多,希望能再见到你。再见到你,假装礼貌性地抱你,再责怪你,“你不是说我的人嘛,怎么连声再见也不说就走?是不是变心了”
9月份某天下午,多伦多雨季,一个穿丝袜的胖女孩举着雨伞在christy的韩国街上迎面走来,一身黑色衣服,长发和鲜红的嘴唇。哦, 原来我认错人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