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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移民的口水话(十七)比窦娥还冤

比窦娥还冤
LG爱车,忙得顾不上认真洗个脸,也要去洗车,我常笑说“车子是你的小媳妇!”也许有遗传?家公年轻时参军,在部队里就负责过修汽车。
长登多伦多前,LG在深圳还上了一个汽车电汽化的培训班,学费不菲,他打着多点谋生技能的幌子,和一帮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混在一处,天天上课拆发动机,下课打球,很是过了一段开心的日子。
刚到多伦多时,有一次步行去办事,走累了在路边休息,就顺势观察起路上的车来。我是车盲,只有听LG评说的份,直到他悠悠说到计划买一部VAN,我才涛涛开讲,主题就是一个:先买房子再买车,车是贬值最快的资产。LG坚持,先买车,再考虑买房。。。几轮舌战,最后达成共识:先买一部二手小车。
于是我们上了驾校,成为同学。LG上课不记笔记,课后不复习,还常常以导师身份指导我看交通信号、观察路上开车人的动作。我作谦虚状。。。我父母和我们一起生活,家里只养了一部车,老爸和LG都会开,我就偷懒不学了。。。我父亲开车是自学成材,学车时他在海南,有一次他开着亲戚的一辆大卡车来海口机场接我,路上开开停停,他说要研究和琢磨一下,把我吓得一身冷汗。
。。。终于,练了几次车后,LG要考G2了。
教练和老移民都说,国内开车时间越长,越不容易考过,因为规则不同,开车习惯不同,改起来不容易。“象我这样的高手,估计要考两三次”,LG有近十年驾龄,他看似满不在乎,其实相当的紧张,晚上做梦也在考牌。“考过了吗?”我问,“结果还没出来,我就醒了。”我哈哈大笑。
在LG的恳求下,我答应陪他去奥沙华的考场,并且承诺不胡乱点评,扰他心智。
LG的教练是个香港人,一早开车来接我们。路上他还安排了一次练车,这是我第一次看LG来加后开车,简直象换了个人,尤其是看盲点时左顾右盼,动作幅度颇大(老爸就是这样做的,被LG偷偷笑过是自学的野路子,现在他在教练的调教下,也这样做了,哈哈!);还有速度,过去急风骤雨,现在轻风徐徐。教练说,就这样开,应该能通过。到奥沙华后,又在考场练了一圈。正是周一,当地收垃圾的日子,街上停着垃圾车,教练又交待了如何通过垃圾车。
快到时间了,教练把车停在停车场侧面,正对着考场的小门。小门关着,一会儿LG的考官就会从这里走出来。会是谁呢?听说这个考场有两个女考官,一个说话极快,且不打手势,让英语不够好的新移民们发怵,另一个非常苛刻,通过率极低,教练说他这一年带了这么多学生来考,遇到这第二个女考官的学生一共只通过了三个。但愿不是她俩!
LG点了支烟。
我知道,他脑子里想的事很多,第一,为练车和考试他已经请了两次假了。他现在工作的单位是一个细分领域的世界最大,生意极好,自打去了后就天天加班,并且单位里的氛围就是不欢迎不愿意加班的人,尽管加班有超额工资,尽管加班似乎是自愿的,但当LG两次请假兼一两次不加班后,他的领导已经说话了,嗯啊我们培训你是花了成本的,你来前就已经知道要经常加班,你说考牌请假如果这次考试不通过呢是不是以后还要请假。。。LG对这份工作谈不上喜欢,打算骑马找马,但眼下看来这还算一份不错的工作,再请假就要考虑辞职了。第二,他的单位在央街以西,现在每天坐公交去上班,路上来回得两个多小时,冬天下雪万一TTC罢工就更惨了,必须得在下雪前考下牌买下车。。。
“啪!”我帮LG分散注意力,和他击掌鼓励,“你一定考得过的!”
LG掐掉烟头。考官出来了,是一个白人男子,高个子,脸上没有笑容,但长相还算善良。他先让LG打车灯,左灯,右灯,尾灯,检查车况,然后坐上车用手比划了几下,两个人就开着走了。
我和教练坐在停车场路边的水泥台上,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眼睛追踪着LG开出去的小车,直到看不见了。。。大约十来分钟,车子回来了,停在停车场的另一个位置。我们快步走过去,看到考官还坐在车子里,低头写着什么,然后又和LG比划了几下,我难判吉凶,教练也沉默着。一会儿,LG下车了,手上拿着一张黄色的纸,还有他的G1证。。。FAIL。
LG说,一上车就收放自如了,并不紧张,考官的指令也非常清楚,一路无话,平稳回到停车场时还以为这回肯定过了,因为没有大错,考官除了发指令,没有踩刹车,也没有说过其他什么。考官在下笔时似乎犹豫了一下,最后他的评分是7个叉叉,按说明这表示有错误,另有7个勾勾,这表明这些方面要提高或改进。大概有点矫枉过正了,LG被判为转向速度太慢、出灯太慢等!真是有冤无处述。
我们按原计划去太古吃大可汗的烤肉。LG吃完烤肉后感叹说,“应该能过的!没有理由FAIL的!。。。”。这时我告诉他,做早餐时我把鸡蛋饼煎糊了,当时心里就有点犯嘀咕,是不是今天他要考糊掉?“这样也好,多考一次,以后开车更加安全!”LG斜我一眼,大概觉得我的安慰不够有力,我想他这样爱车的人,开惯车的人,没车开不知有多难受,于是语气沉痛地说,“你开得那么好,竟判你FAIL,你真是比窦娥还冤!!・#¥%……―”。